柚子酱

每次遇到闹心糟心不开心的事,看两集银他妈马上解决,虽然现在心情好很多,还是要说说sf户的事儿。

a女,是我处理过的第一个sf户,母亲是精神病患者,父亲年纪大了,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弟弟游手好闲啥事不做,父母年纪相差有点大。我推测她母亲是被强奸的,说好听点她母亲是被捡去当老婆的,因为她也有点精神方面的问题,说话能听出来,再强势的外表也掩饰不了,估计是遗传的,又根据各种新闻,总是有点儿毛骨悚然,希望是我想多了。她的意愿是申请低保,低保需要到村里交申请乡镇审核最后一级是县区审批,乡镇通过走访调查,经村民评议,认为她家有充足劳动力,不能养懒汉,拒批。她每次来都说没地方住,只能带去救灾科,安排她到救助站呆一晚上,尽管如此,她还是不满足,要求我们给她路费,最后都是救灾科的小潘哥主动掏腰包给她路费,没有报销途径,就是自认倒霉。此女不停往局里跑,还要挟不马上给钱她要去北京告。我的观点是,不符合低保条件,当然不给办,她告到👍👍那也不怕。但是又害怕乡、村乱来,不实话实说,只能给县区督促。这女的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录音的,跟我说话全程录音。还给放了她跟乡镇、县级民政工作人员的对话。她是我印象比较深的一个,我第一次见那么行为过激的人。

b男,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很深刻,是我工作以来最难忘的一例,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他联系人希望能帮到他,但最后还是无能为力,那一刻,我的挫败感,沮丧,真的很难受。他是替侄女来申请医疗救助的。侄女21岁,清华读大二,对的,清华的,父母是sf双职工,而她户口落在北京,人又在北京大学附属医院看病,我们政策方面没有办法解决,又替她联系了红会,又找了教育局、卫计局。我还追了他好长一段路,要到联系方式,想办法再多问问说不定可以帮助着,但最后都一场空。关于小女孩的信息我带回来保留下来,特别痛,甚至有点自责,花一样的年纪得了白血病,我却无能为力。希望她清华的校友能有所帮助吧。

c男,年轻时候在外面乱搞,不要妻儿,老了知道有妻儿了,但是没人搭理他。得了梅毒?尖锐湿疣?反正是一种难以治愈的性病,妻、子都不管,任他自生自灭,最后只能民政局给掏钱,好像给办了个低保。不是我经手的,不知道最后咋处理了,低保是有的。八月份开始,民政保障对象住院门诊走一站式救助,他们看病住院不需要花钱,太便宜这个人了。

d男,龙江一带口音,大清早打电话骂人,我接的电话,骂的巨难听,有的词我一辈子都说不出口,稍微好听一点的脏话是mmp、羞你妈先人💀💀💀通常情况不能挂电话,挂了就是我的错,因为我没有用好态度去回答他,没有把群众的事儿当回事。当时手上还有报表马上要报,就把听筒放一边了,过了会儿那边没声音了,就挂了。没多久又打来了,还是劈头盖脸的骂,我没忍住,用力挂了电话,真的,如果是我自己的一定摔了,公家的不敢。后来反思,真不该冲动的。之后不管遇到多难缠的人,打电话打半个多小时都照样耐心。我变了,脾气越来越好了。

e是个老头子,也是个老sf户,几十年农技厂还是什么厂欠了他工资,经常拿一大堆材料过来,上面写着“杀杀杀”等胡言乱语的字,每次来,都没人搭理,刚开始我不知道,就去接待了,总不能让群众干等吧,从此就杯具了,他总是欺负我这种好看又年轻的人。有一次办公室没人,他又跑来,问他啥,想干啥他就指着那些单子说都在上面,可是上面全是胡言乱语没有一句重点。还指着我鼻子,说你就是个传话的,把我的话都传到,传不到,你等着,让我把他的事告诉科长。隔了一周他又来了,这会和更奇葩,说不给解决他的是,就把他瘫痪的老伴拉到大门口,死了也是我们害得,让别人看看我们都是些啥人。我替他老婆感到悲哀,一把年纪了还瘫痪着,居然成了他利益的牺牲品。

f男,我对他印象也特别深刻,也是政策太死,没人敢搞特例,一旦查出来,追责的时候,上面不会管你情况是否特殊,所以都很谨慎。f男是某事业单位的,因为这个公职身份,他不能享受低保政策,但他确实很艰难,县区民政局也是考虑他特殊的家庭情况给办理过低保,只是因为民政兜底保障和扶贫扯上关系,不得不严格按照政策,数据清洗的时候,查出来他的信息,系统过不了,只能取消。他的情况真的很糟糕,儿子患有白血病,治疗了五年,而他刚查出肝癌,妻子没工作,或许以前有辞了照顾小孩。看得出来他再三压抑住自己的悲痛,结果,我们告知他低保确实没办法,可以临时救助一点,但是一年仅有一次,那一刻,他的悲伤决堤了,一个大老爷们压低了声音,哭得撕心裂肺,太压抑,我也跟着难受起来。三千块钱的工资,到底能干什么?在大病面前,竟是那么渺小。钱和好身体真的是太重要了。

g男是一个特别搞笑的人,好吃懒做,想拿低保,整天没事就sf,说他有病,结果又拿不出看病的票据。每次来都赖着不走了,我们很头疼,就给小区打电话,让乡镇来接走,刚开始乡镇还管他,回去后给安排了个公益性岗位,每月八百工资,扶贫办又给补助两百块,一个月一千块,每天把村头几百米的路扫一次,比清洁工轻松多了,而他觉得没面子,没尊严,干了几天不干了。又来sf,乡镇也不管了,还把他跑去钓鱼、游手好闲的照片发给我们。最近他又打了一次电话,问低保的事,负责的大姐驻村去了,没下文。

h女是一个特别彪悍的大妈,她丈夫经常sf,西安、北京,具体是情况是这样,h大妈一家在北京做小本生意,女儿上的贵族学校,三年光学费就要花七万多,这时候她就想到民政的低保了。低保全称是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,本来就是兜底保障生活的,按照政策是属地管理,人户不能分离,乡镇民政干部就跟她说要想申请低保就必须回到本地,入户调查、居民评议才能正常履行,于是大妈就回来了。现在情况是,县区七月份已经给办理了低保,她和女儿没钱去北京,女儿还要上学,按照政策,申请低保后只能呆在本地,不能到处乱跑,可是她不管,不仅不管还要问我们要学费和生活费的资助。我们科根本就没有助学这个政策,她非说我们有,我让她去教育局和扶贫办问问看,加上她贫困户的身份,扶贫办说不定会有政策帮扶。结果,没想到的是,她又回来了,简直就是泼妇,在办公室大吵大闹,又拿着手机放我旁边录音,声音特别大指着我说:你敢再说一句,你们民政局没有教育资助。我背后贴的就是民政救助政策,包括:城乡低保、临时救助、医疗救助、特困供养,从没听说过还有教育资助这一救助。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。她赶紧把录音保存下来,又继续发泼,说,再不给她解决问题,她就像前不久那个孩子没钱上学的人一样自杀,到时候她要自杀就不是死一个人,非要多拉几个赔命的,让我们这些一天坐办公室啥都不干的都赔命。我只能动之以情,安抚她情绪,赶紧联系县区。我在想,真要是哪天威胁到我生命,哪怕不要这工作,也要保护好自己。
h大妈还有一个大女儿,三十来岁,没工作,说有妇科病不严重……我不知道不严重的妇科病会怎么影响工作,哪怕是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也够花了。h大妈丈夫有病,不知道具体啥病,按照政策,只要是民政保障对象,现在看病住院走一站式结算都不需要掏钱的。所以,我不知道她家到底哪里困难了,既然都困难了,为什么还要让女儿读贵族学校,我们的政策是给最需要帮助的人的,不能因为她无理蛮横就此妥协吗,而且低保已经给办理了,民政方面已经给了救助,她家作为贫困户,扶贫方面包扶单位也应当予以救助,她的来访已经给县区转办了,后续要等下周乡镇的回复了。这个h大妈说话难听的程度让我很不爽,那两天本来就压力大,差点把我气哭,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太没用,竟然被一个泼妇气哭,又忍住了。抱抱可怜的自己。


低保不是一批下来就能拿到钱的,快的话的不到一个月就拿到手,慢的话就是一季度了,有的县区是按季度发放有的是按月,市局不做规定。

评论

假清新 伪文艺 文史控 呆萌蠢 屁话多

© 柚子酱 | Powered by LOFTER